| 亚心网iyaxin.com 清代有不少名人被流放来过新疆,给新疆的历史增添了光彩,纪晓岚即是早期著名人物之一。阅微草堂伴随着纪晓岚和他的《阅微草堂笔记》而闻名于世。它作为纪晓岚在北京虎坊桥东珠市口西大街故居的书斋名,旧址即今晋阳饭庄,这是没有疑义的。有争议的是他流放新疆时的阅微草堂在哪里?
关于他在乌鲁木齐的住处,有九家湾、水磨沟、鉴湖亭等说法。细细考证,全说错了。从纪晓岚的诗文中,可知他当时住在以今天的大小十字为中心、并设南北东西诸门的乌鲁木齐汉城(即迪化城)内。而九家湾是汉城西北十余里的民户屯田区。汉城以西约十里、九家湾南邻的满城(即巩宁城,今称老满城),则建于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即纪晓岚离开新疆的第二年。水磨沟当时称温泉,纪晓岚吟道:“界破山光一片青,温暾流水碧泠泠。游人倘有风沂兴,只向将军借幔亭。”注说:“温泉在城北十余里,硫泉也。上无屋覆,浴必支帐”(《乌鲁木齐杂诗·风土》九)。以后这里才出现房屋水磨,称为水磨沟。由此可见,纪晓岚是绝不会住在当时还没出现的满城,也不会住在九家湾和水磨沟的。水磨沟今辟为公园,园中有一纪晓岚手持烟袋的布衣全身塑像。
今天乌鲁木齐人民公园(因位于又称西公园)鉴湖中有一座湖心小楼,题额“鉴湖亭”。有人说这是纪晓岚的阅微草堂。但在《阅微草堂笔记》中,人民公园一带当时是这番情景:“余至乌鲁木齐,城西有深林,老木参云,弥亘数十里。”前将军伍公弥泰建一亭于中题曰:秀野(《滦阳消夏录》一)。“昌吉叛乱之时,捕获逆党,皆戮于迪化城西树林中”。自注:“迪化即乌鲁木齐,今建为州。树林绵亘数十里,俗谓之树窝”《滦阳消夏录》三。他又记夏日散步乌鲁木齐城外,因至秀野亭纳凉,坐稍久竟遇鬼,狼狈奔回。分析原因:“盖亭在城西深林,万木参天,仰不见日。旅榇之浮厝者,罪人之伏法者,皆在是地,往往能为变怪云”《滦阳消夏录》四。他在《乌鲁木齐杂诗》中亦吟:“秀野亭西绿树窝,杖藜携酒晚春多。谯楼鼓动栖鸦睡,尚有游人踏月歌”(《游览》一)。
从这些诗文可知,当时乌鲁木齐沿河滩一线深林绵延。有迹可寻的是,今人民公园和明园一带仍然林木茂盛。纪晓岚来此之前。乌鲁木齐办事大臣伍弥泰所建的秀野亭,是这片向无人家的深林树窝的第一座建筑物。这片深林树窝还是旅榇浮厝(尸棺未能运回故乡而暂放于此)罪犯伏法的阴森可怕之地,纪晓岚应该也绝不会住在这里。
至于鉴湖是乌鲁木齐河水潴形成的洼泊。纪晓岚没有记载,想必形成于他离开新疆之后。时人取庄子“鉴于止水”和朱熹《观书有感》中“半亩方塘一鉴开”之句,命名为鉴湖。鉴湖亭是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夏秋之际,因参与戊戌变法被流放来此的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兼户部侍郎张荫桓捐资修建。而秀野亭再未见记载,想来随着百余年的岁月流逝早已湮灭。
民国七年1918年,新疆省长兼督军杨增新开始营造鉴湖公园。为纪念纪晓岚,在鉴湖西南岸修建了一排长廊平房,取名为阅微草堂因年久失修,近年重建,后移百米。五年后公园建成,杨增新命名为同乐公园。可见纪晓岚也绝不会住在他当时还未出现的鉴湖亭及后人为纪念他而修建的阅微草堂。时人《咏西园景》云:“筑楼弥泰伊谁问?觅句晓岚待我酬”,只是发思古之幽情而已。
纪晓岚究竟住在哪里?可以肯定是住在乌鲁木齐汉城内。还是纪氏后裔柳溪来疆时所写的 《访阅微草堂》一文中说得好:“我无意考古,更不想去寻找或许在地球上早已消失的那座草堂,我要知道的是,先祖纪昀在逆境里不是垂头丧气,而是埋头著书立说这一事实就够了!无论如何,乌鲁木齐曾是他在二百多年前写作这部具有文学价值的《阅微草堂笔记》的地方,让我重温与缅想先人那愤发勤勉的精神,处逆境而坚韧顽强的气质,就不虚此一行了。” |